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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长篇小说《白鹿原》所产生的几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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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陈忠实的长篇小说《白鹿原》,其所达到的文学和艺术高度是公认的,我也非常欣赏这部作品。近日我通读了原著,在高度赞赏的同时,也产生了如下疑惑和不同看法,现在写出来供文学大家和同行们参考和批评。要说明的是,我写这篇小文章之前,并没有看过其它任何有关这部作品的评论文章,更没有受他们的思想影响。


一、白嘉轩家何以能成为地主?


按小说中的说法,白家轩家本来是地主,只是解放前按朱先生的提议,把部分田地无偿给了长工鹿三的后代兔娃,又辞退了长工兔娃,这样白家才没能划成地主成分。我认为这个结论是站不住脚的。解放后农民成分的划分,分为地主、富农、上中农、下中农、贫农、雇(佃)农这么几个档次,其斗争口号是依靠贫、雇农,团结中农,打击地主富农。从白家所拥有的土地面积和长工情况看,连富农都达不到。而对于地主成分认定的最主要标志是放地收租,可从小说中没看出来白家给佃农家出租了多少土地,每年从中收回多少租子的情况。地主家收地租是一个历史常识性问题,不知道作家为什么没有予以重视。


二、白、鹿两家如何能有婚姻之事?


白灵和鹿兆鹏成婚并有了一个儿子,解放后成了作家。小说中有这个情节,而且在白鹿原上没引起什么议论和说法。我认为这个情节不太合理。白、鹿两家是一个家族,而且是在一个族长领导下,在一个祠堂里烧香敬祖宗,如何能结亲?虽说姓改了,可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家人?宗法制的农村是不会按后来科学的血亲五代来划分婚姻标准的。异姓的表兄妹都行,同姓的再远都不行。这种亲事就算放到当下的农村也难以让农民接受。


三、白、鹿两家是一个祖宗,到白嘉轩时代已经过了好多代,何以还能辈分与年龄相平?


我们知道,《红楼梦》里面的荣宁二府中才过了五代,贾宝玉就和贾珍的年龄相差很远了。这也是一个种族发展中的必然现象和客观规律。白嘉轩和鹿子霖的祖先传了好多代,他们二人的年龄和辈分竟然都那么相近。他们是有宗庙大户人家,小说中交待说各代祖先的名字都整整齐齐地挂在祠堂里的旗子上的,而且家族的辈分都是有序排列的,如白家的孝字辈和鹿家的兆字辈等,一代代是乱不了的。出现上述情节就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四、鹿兆鹏的官职为什么前后有如此多的矛盾?为何能音讯全无?


从小说中叙述的情况来看,鹿兆鹏算是个我党的老革命了。毛主席做农运时鹿兆鹏就做农运了。国共合作时鹿兆鹏为国民党陕西省委农运部副部长,当时毛主席也只任国民党中央农运部长。鹿任土地革命时就是红军的师政委,这个地位也不低。同时代的粟裕和刘亚楼才是师政委,陕北红军中的师级干部如王世泰等人解放初期就是省级干部了。陕北红军的创始人刘志丹虽说是军团长,可实际下面也就管几个师而已。问题是这个鹿兆鹏在经历了抗日,到了解放战争末期却突然变成了师机关政治部的联络科长(师里的科长那时候为正营职,后来才成为副团职)。抗战时部队是压缩编制了,可后来解放战争却是大规模扩编的。就算鹿兆鹏干得不好近二十年没有升职,最起码也没有官降四级吧?我军里面的联络科的确是搞策反的,可不能为了故事的合理性而不顾部队官职升迁的规律吧?再有,鹿兆鹏就算还是个科长,在紧接着与胡宗南的扶眉战役中就算牺牲了,也不可能没有影讯传回来。因为当时并不存在像西路军失败那样的毁灭性事件,而且如磁水县政府这样的后方政权早已建立,一位老红军科长的牺性怎么能不给家乡政府报个信呢?长征后红军的数量最多也就两三万人,到临解放前像他那种革命资历的人物,解放军里面能有万把人就不错了,还包括马夫伙夫在内。后来我军向西进发打马匪和进军新疆,更是摧枯拉朽之势,没打什么大仗,死活没讯息就更说不过去了。就算战事繁忙,后来也应该有个消息啊!作家能写到解放后的红卫兵扒朱先生的坟,却没能交待鹿兆鹏的结局,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他的合理出场足以打掉白嘉轩认为白孝文成为磁水县第一任县长是白鹿精灵显灵这一思想认识。也会使作品构思中的前后照应无法实现。因为白孝文这个临阵降将跟老革命鹿兆鹏的确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物。

五、白孝文的大烟瘾如何能戒得如此快?他如何能当上磁水县的县长?又如何能污陷黑娃和公决岳维山与田福贤?

黑娃戒大烟时让人把自己绑了三天三夜才成功。白孝文的大烟瘾显然是比黑娃重多了,为什么一下就没了烟瘾?而且作品中连戒的过程提都没提一笔。白考文当上县长的事情就更有些不可信了。建国初任了省长的投诚的国军将领中,有邓宝珊任了甘肃省长,陈明仁任了胡南省长。他们都是集团军一级的领帅人物,比现在的大军区司令略低一些。依此类推,投降过来的国民党将领要任县长怎么也得是个团长才行,这也符合我们历来的县团级说法。白孝文投降时只是个营长,就算他率先打死了他的团长,又耍手段骗贺龙把自己装扮成了一团部队起义的带头人,越级重用最多也不过是个副县长吧?问题还在后边,就算他真当上了县长,他有权利施手段污陷副县长黑娃,并把他与岳维山田福贤一起公审处决吗?投诚过来的当县长都是名义上的,县政府的实权还是掌握在中共党员担任的第一副县长手里,这一点是不难理解的。况且就算他当上了实权县长也搞不成上述事情,共~产~~党员县长也不行,因为这个权力实际是掌握在县委书记手上的。以我党一贯的领导作风来看,不可能轮到他一个临阵降将来呼风唤雨。他也不会有资格主持一个包括处决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岳维山在内的公审大会。


六、黑娃如何能成为朱先生最好的弟子?最后又如何能束手就擒?


黑娃打劫白鹿两家并打残白嘉轩的腰这件事情,说明了他的天性的狠毒(只因为白的腰杆太直)和六情不认(不顾白家对他家的恩惠)。后来又当过土匪,且匪绩卓著。他招安进了保安团以后,没有放下屠刀,却立地成佛了,竟然拜了朱先生为师,还能求经问典,并心生逃离官场当师垫先生之意。他哪里有这个文化基础?从何事中磁生了失意思想?他做了什么善事或者对什么学问有了高超见解,能让朱先生这位关中大儒得出他是自己最好的学生这么一个结论呢?说白了就是白孝文、白孝武、鹿兆鹏、鹿兆海都不如他这个长工的后代和三翻易主的土匪。再有,以他的匪性和匪绩,以前能把白孝文从监狱里折腾出去,他自己最后却束手就擒了,而且在监狱里没搞任何动作。这一情节在构思上与理不通,这样安排仅仅是为了照顾白孝文忘恩负义故事的完整性吗?


七、鹿兆海剿共成为英雄为何不能在白鹿原上堂堂正正地安葬?


鹿兆海在出征中条山之前找朱先生写了誓死保国的条幅,还立了誓杀倭寇的决心。后来朱先生出征过程中才知道了他是死在了红军手上这个真相。鹿兆海是演戏还是真心?或者是到了战场才知道要打的是红军?送回来那一罐头瓶子头发是谁的?小说中都没有交待。问题是国民党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地在白鹿原上为剿共英雄鹿兆海大办丧事呢?当时的青天白日勋章不是到处授吗?如果说白鹿原人民不接受好像也说不过去,因为共~产~~党鹿兆鹏和黑娃的农民暴动并没有给白鹿原带来什么好处,而且造成了铡刀恐怖和匪乱,极其不得人心。一级堂堂民国县政府公开做这样的假,也是没有可信度的。


八、韩裁缝如何能长期担任共~产~~党的秦岭游击支队的政委?


从作品中叙述的内容来看,韩裁缝一直是做共~产~~党地下交通工作的,他的裁缝铺子就是个地下交通站。可小说快结尾了,却说他一直是共~产~~党秦岭游击支队的政委,这就有些说不通了。游击队的政委是要长期在山野之地带兵领导队伍的,偶然混进城里一趟可以,哪里能长期守裁缝铺子?说他是白区我党的什么高级领导人倒是能免强说得通,读者就已经能很吃惊了!游击队政委不会长期脱离部队的,这个官儿的确不是这么个当法。


九:朱先生是白鹿精灵的象征性人物吗?他得出朱毛能胜利的依据是什么?


朱先生的人生是非常矛盾的。从他终生不做官和只让他的儿子当农民的情节来看,他的人生观是很消极的。从他劝退十万兵和带头犁大烟之勇及赈灾之义事来看又很积极。可受到出征中条山之辱之后,就彻底消沉了。消沉到他自己不读书也劝别人不要读书了。他死后出现了传说中的白鹿,他真是作家和主人公白嘉轩心目中的白鹿的化身,是白鹿原上最能看透世事的圣人吗?他看到过军阀退兵后的丑态,受过出征中条山之辱,也许很反对田福贤们的恶行(小说中没有表现出来)。他耳闻目睹的共~产~~党的事情,也只有赵鹏和黑娃他们的农民暴动给白鹿原带来的灾难,他的学生共~产~~党员鹿兆鹏,因为不顾兄弟亲情说鹿兆海的坏话还让他很厌恶,可以说共~产~~党的事情他结触和了解的并不多。而且白孝文和黑娃进了保安团,在他的眼里都成了改邪归正的好人,前者是他劝白嘉轩重新认了儿子,后者成了他心目中最好的学生。他最后得出共~产~~党终将得天下的论断是缺乏可信度的。


十、白鹿两家的仇恨来自何处?


白、鹿两家没有上辈子传下来的世仇,好像也没有其它的恩冤情仇,他们两家明争暗斗所为何事?白嘉轩出于私心换地居白鹿精灵为己,鹿家并不知道。鹿子霖给白孝文搞美人计分明是对这个未来的族长心怀嫉妒,可为何鹿家不能掌族长大权?作品中却没有交待。白孝文与鹿子霖间的买房卖房也看不出能产生多大的恩冤。白家掌族权,鹿家当乡约,也没看出谁不服谁的问题。鹿子霖得势也没怎么为难过白家,他落难白嘉轩也没借机打击过他。为何众多评论家都说该作品表现了白鹿两家你死我活的矛盾斗争过程?


十一、白嘉轩和田小娥是公认的作品中两个塑造得最成功的人物,可作家对他们二人的刻化为何缺少了心理描写。


白嘉轩为何能够沉稳而果敢,田小娥为何能够忍受屈辱?没见他们有过多少心理斗争,也没在与别人的对话中展示多少其内心的煎熬。田小娥出场晚退场早,作家只是以速写和白描手法搭了一个高明的框架,留给了后人许多填充的空间而已。作为一部长篇鸿著,这一点让人不好理解。舞台上唱传统大戏,人物出场后还会有大段的唱腔独白的。


十二、小说结尾为何没有把白嘉轩的命运结果交待清楚?


都说长篇小说是写人物命运的,而白嘉轩的命运基本上代表着白鹿原的命运。小说开头因他而起,结尾却落在了他的赔衬鹿子霖的身上。白嘉轩面对新中国是迷茫了?新生了?毁灭了?老死了?都没有交待和予以暗示。而那位冷先生,能几十年摆平各路关系而成为白鹿原上的不倒翁,还能沉着而不动声色地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的确算是白鹿原上的第一高人了。然而国共决战在即,天都要塌下来了,他却没表现出一丝的反应,也也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十三、白鹿原社会的主要矛盾和发展趋势究竟是什么?


从小说的叙述内容来看,白鹿原上所受的灾难主要是大烟、旱灾、瘟疫、农民暴动和国民党的残酷统治。作家对它们进行了客观展示,可并没有分析其出路何在?白嘉轩这位农民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分析出来,作家冷静叙述不愿表态,其它人的嘴巴里也没有过谈论,故事发展的走向中也没有透露出来某种趋势。我们不一定非要往革命和土改这上面靠,可要打破白鹿原社会“满二仟人老天爷就要收人”的这种停滞甚至恶性的发展状态,客观上总是有一条比较好的出路存在的。作家没有在作品中很有预见性地展示出来,并让后代历史予以证明,的确是很遗憾的了!

限于个人能力,加上读得不够仔细认真,缪误一定是占多数,只是胆大而已。敬请老师和读者谅解!

还是无为老师看到问题所有,很好的。作家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我再来顶。
发现问题,读书就要深入地读,才能理解去伪存真。感谢无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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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楼主分析得对,那部书问题好多的,比如开头就是从男的性说起,有点误导。死那么多老婆,和现实符合吗?无为作家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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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兄弟,你觉得这部书好在哪。你的分析我支持啦。
谁说我是猪,看我游泳的姿势多美!
大家都说好,我感觉那本书写得好垃圾的听
有谁读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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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早晨
有理!既然是现实主义小说,这样的情节的确与现实差得很远!
5#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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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无为 发表于 2012-4-26 13:40
是的,我觉得写得乱,不太喜欢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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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书略读了一下,写作手法太老土了,许多情节安排也不合理,像你所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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